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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願多寫

然而老師卻從沒在作業簿上說過這件事
我想
他一定隨意的放大瞳孔翻閱以類似速讀的方式拿紅筆在作業後方畫甜甜圈
多畫了 是同學賺到
少了幾圈 突然驚醒的老師會在右上角再寫個”+”
到轉學之前
我一直都搞不懂少了我2圈的人那右上方又畫了2個+號到底代表什麼
分數到底誰高?
雖然在午餐後這疑慮就會消失不見 可 我還是挺在意的
有天我又少寫一行
這該怪藍色小精靈的播出時間沒跟我配合好使然 不能怪我
隔天 前座的男生 拿了我的作業簿 大聲嚷嚷
“馬修~你又偷懶少寫一行了~偶要告訴老師~嘿嘿~”
當下啞口無言 看著他 看著老師 老師看著我 全班剎時間也都轉向我
“愕…我…”
接著過了將近有十年這麼久的時間 我處於放空狀態
焦聚從課本飄到隔壁女生的蕾絲襪再飄到粉筆槽左方的一塊凹陷處
又飄到上方的國父遺像 他彷彿嚴厲的告訴我
“仍須努力唷!”
過了近十年光陰後 我和老師四目相交
耳朵裡聽到的 從唰唰的風扇聲轉為寂靜
“寫作業就像我們在做事情一樣 寧願多寫也不可少寫”
“寫作業就像我們在做事情一樣 寧願多寫也不可少寫”
              .
“寫作業就像我們在做事情一樣 寧願多寫也不可少寫”
              .
              .
              .
 
冰箱裡還有一些碎絞肉
下午醒來 查了查食譜 買齊佐料
開始我第一份瓜仔肉醬
忘了退冰 水一沖肉又會散開
怎麼辦 先煮了它吧
在所有配料還沒切細之前已經先把冰絞肉塊丟進鍋中加入水和醬油慢煮
接著是大蒜 花瓜 小辣椒切丁
放八角時我產生一個問題
一般是八角粉 我買了八角粒 該怎麼放?
嗯…
“寧願多寫也不可少寫”
於是我放了五粒八角粒

滾水了 胡椒粉該多少量才好…?
嗯…
“寧願多寫也不可少寫”
加上失手 我倒了一大湯匙

愕…
這小辣椒丁看起來狠厲害
該放多少?
嗯…
“寧願多寫也不可少寫”
放了2條量的碎丁

好像要有點甜度才好
糖的量…
“寧願多寫也不可少寫”
又一次的失手 倒了近2大湯匙

其實這時已經不太想做下去
我可能毀了一團好好的絞肉

隨著煮開 味道開始蔓延在整個廚房每個角落
不太像市面上買的瓜仔肉醬味
如何是好呢…
“寧願多寫也不可少寫”
八角其實狠香的 再加一顆吧
糖好像多了點 加點鹽吧 可能會好一點
可能口味會太重 加點水

小火悶煮10分鐘後
人生的第一份瓜仔肉醬就完成了
算不算成功呢
從他滿足的表情上看來 是成功了

只是…
八角味重了點 辣了點 甜了點 賣相看起來黑了點 不過搭配白飯狠好吃



成功了吧 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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